子邪火。天上的日头像个烧红了的大铁球,把整个华北平原烤得滋滋冒油。我们大西庄,连狗都吐着舌头,懒得叫唤了。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,没日没夜地干嚎,那声音跟砂纸似的,把人心里磨得又干又燥。我叫周远航,那年二十一,属狗的,不上不下,卡在青年和少年中间,看谁都不顺眼,尤其看自己。刚从县里的烹饪学校毕了业,托我爹的老战友找了关系,塞进镇上唯一的国营饭店迎宾楼当帮厨。说白了,就是个打杂的。切墩、配菜、刷锅、掏地沟,啥都干。大师傅一瞪眼,我得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一周才能回一趟家,像头被放风的牲口。那个礼拜六,天刚蒙蒙亮,我还在凉席上烙饼,睡得四仰八叉。远航!周远航!你个懒驴!还不起!我娘的大嗓门像个炮仗,在我耳朵边上炸了。我一个激灵,从梦里弹了起来。干啥啊娘……天还没亮透呢……我揉着眼睛,满肚子起床气。我娘叉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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